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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晨长篇报告文学《山海闽东》:山海般的交响与记忆
来源:文艺报 | 李炳银   2020年10月14日08:53
关键词: 许晨 《山海闽东》

近年来,全国各地展开脱贫攻坚战的奋发行动,如同一部伟大的时代交响,激荡着人们的心弦。这样伟大的行动既是中国空前的历史现实表现,也是世界人类历史上的奇迹和动人故事。许晨的长篇报告文学《山海闽东》全面深入地描绘福建省宁德地区30多年来持续努力和奋发脱贫的情形,是这个伟大交响中的一个声部。然而,宁德在整个交响和声内容中,似乎具有前奏与序曲的特点。许晨的作品,是对这个先声演变为交响的一个探寻和再现。

地处福建省东北部的宁德地区,是一个临山靠海的地区。这里大山绵绵,海水宽阔。可是,多少年来,因为交通闭塞、地处前线等环境原因,这里很少得到建设发展。即使到了20世纪80年代,这里依然非常贫困。这里“老、少、边、岛、贫”的特点突出,在福建省9个地级市中,宁德排名倒数第一。这里很多地方挂在半山腰,孤悬海滩,不通公路、自来水和电力,不少地方“人畜同住茅草屋,吃的是杂粮地瓜”,有的人家穷得婆媳共用一条裤子,还有孩子不知道电影为何物……

1984年6月,宁德下辖福鼎市的一个叫王绍据的新闻科长,下乡看见许多触目惊心的贫困现象,不顾风险地上书《人民日报》,大胆客观地反映这里极端贫困的真实现象,希望引起国家重视。《人民日报》在得到党中央领导的批示后,在第一版全文公开发表了王绍据的来信,立即在全国很多地方产生了重大影响。这也许可以看成是国家、福建、宁德各级政府在新时期全面高度重视贫困的开始。

但是,在宁德人们的记忆中,真正主动迎战贫困,设法摆脱贫困的战役是在1988年6月打响的。当时,年轻的习近平同志勇挑重担,来宁德任地委书记。一个月内,他不顾艰险和疲惫,翻山越岭、涉水登岛,实地走访、深入乡村、调查研究,连续在宁德的9个县内奔行。看到寿宁县下党乡还是个“无公路、无自来水、无电灯、无财政收入、无办公地点”的“五无”地方时,他感到震惊了。也许正是因此,他后来说:“下党乡,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地方。”

面对如此严峻的贫困状况,习近平同志当年就提出:要树立“弱鸟先飞”和“滴水穿石,久久为功”的意识、作风与精神,坚决持久地进行脱贫攻坚行动。从陕北延川梁家河时的底层记忆,到河北正定的基层工作,再到宁德这里面对的现实,坚定扶贫的种子在他心中发芽了。习近平在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和国家主席后说:“40多年来,我先后在中国县、市、省、中央工作,扶贫始终是我工作的一个重要内容,我花的精力最多……这两年,我又去了十几个贫困地区,到乡亲们家中,同他们聊天。他们的生活存在困难,我感到揪心。他们生活每好一点,我都感到高兴。”

正是在宁德的山海之间,习近平总书记深切地认识到贫困压力的重大和解决贫困问题的极端重要性。那时他就明确指出:“与世界发达国家相比,中国在有些方面落伍了,落伍原因历史学家们可以慢慢探究;但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励精图治,发愤图强,以中国的繁荣昌盛为己任,尽短时间使整个国家‘脱贫’,尽短时间使中国立于发达国家之林,才是更为紧迫、更为切实的思想和行动。要实现这一目标,唯有全民把经济建设当作最大的政治!”

许晨的这部长篇报告文学《山海闽东》,真实地追踪再现了宁德寿宁、福鼎、福安、霞浦、屏南、柘荣等地艰难探索,壮志不改的历史进程,生动形象地描绘和回顾了习近平总书记在其中的重大决策、引领推动作用。经过多年的攻坚克难,使得下党乡、双溪镇、赤溪村、东山村、柏洋村和“造福工程”之后“连家船民”、三都澳等许多地方,在开发茶叶、柚子、银耳、太子参种植、紫菜海带、网箱养鱼、畲族民俗、旅游开发等等许多方面,充分发挥“靠山吃山唱山歌,靠海吃海念海经”的理念,显示出脱贫先行和成果的榜样作用与价值。

作品全面深刻地立体再现了宁德人民在一届届党委、政府带领下,矢志不移、砥砺前行的奋斗历程。宁德俗称闽东,习近平总书记曾总结提出的“闽东精神”中,包含“弱鸟先飞”意识、“滴水穿石”精神、“四下基层”工作法,以及他赞赏的乡村领导班子“五心作风”(办事有公心、工作有信心、发展有恒心、为民有爱心、团结有诚心),这些思想和情感内容,至今依然非常富有哲理和魅力,给人以深刻的启发和无穷的力量。

这里赤溪“中国扶贫第一村”的传奇般表现、异地搬迁“长安新街”的风情姿态、霞浦海岸“光影小镇”的美妙、“天湖”三都澳的海上人工养殖渔场等等,可谓山海巨变,气象万千。作者许晨在深入的探勘发现中,用宁德历史现实的巨大变化情景和人们发自内心的喜悦表达,真实形象地书写了这令人振奋鼓舞的图景,也从中看到了思想精神和情感行动的巨大潜力。同时,作者在写作方法上有所创新:文学描绘与采访札记双线推进,历史场景和现实感悟交相辉映,使得文学性、思想性、史料性兼而有之,语言上也有张力,引人入胜。最值得赞赏的是,作者生动写出了习近平同志担任宁德地委书记时心贴群众、情系人民的作风和情怀,令人感到十分亲切。

许晨是个颇有激情和责任担当的优秀作家。他于有价值的题材中深入开掘的精神,在此前的《第四极:中国“蛟龙”号挑战深海》《一个男人的海洋》《民企国魂》《耕海探洋》等作品中,已经有十分突出的表现。既显示在他不惧艰险的实地采访中,也显示在他对事实的尽力接近和对思想精神的深入开掘上,还显示在他对事件、人物的文学描绘上等等方面。可以说,许晨是目前不多见的专注深耕海洋的“海洋作家”。

如今,我们又欣喜地看到,许晨的新作《山海闽东》依然具有这样的品质。在举国上下脱贫攻坚进入决胜年的收官阶段,中国作家协会和国务院扶贫办组织反映这一光荣题材的写作工程,许晨积极响应,无惧辛劳,深入闽东宁德各地,走访曾经的贫困山村、海岛,在历史和现实中观察、分析、总结,最终写出了人、事、诗、史相互融合的英雄交响,为宁德、为中国的脱贫攻坚历史留下了壮伟的诗篇。